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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ant auf der Stra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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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經據典、惡趣味跟說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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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思沙龍‧向勇敢的人致敬

  有點因緣際會,那天早上不知發了啥神經去點閱聯合電子報的副刊,看到了龍應台的〈一個國家 記得誰?〉。剛看完上集,我還跟Payling開玩笑,這篇只怕是意在言外,明天下集刊出來大概會話鋒一轉轉到中正廟和蔣介石吧,李筱峰之流現在可以準備起草駁斥文章等著後天馬上刊出來,嘿嘿哈哈。
 
  後來的發展當然如各位所見,我和Payling真是太邪惡了。原來龍應台的用意,就是那麼簡單地要為冷戰時期執行特種任務默默捐軀的將士們致意追思。作為一個在國小時就已經看完了《黑貓中隊》的軍廚,近年這些冷戰時期秘密任務的公開與曝光其實對我來說沒啥特別的感覺,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就是,"原來真的有人不曉得當年這些故事,知道的反而是少數"。我甚至很少考慮要買一盒U-2或P-2V的模型來作。也因為如此,看到龍應台和清華思沙龍要幫當年34、35中隊的將士舉辦追思時,我覺得我確實應該跑一趟,除了向當年的勇者們致意之外,其實也是感到,這種事到頭來是原本跟軍事史沒啥關係的"局外人"來舉辦,對於這種熱情,於情於理都該捧場。
 
  跟胡又天大人敲好了便車,星期二下午從近史所趕到新聞局會合,同車的除了胡又天大人的雙親外還包括了郭冠英夫婦。下了新竹交流道,先到西方公司(還是34隊的宿舍?我聽了兩種說法,暫時先不去管孰是孰非)的遺址拍了些照片,其實拍這舊址也蠻不知所謂的,它只剩下一片平坦坦草地。
 
  接著參觀新竹眷村博物館,無視於門口的牌子上"星期一二閉館"的字樣,車子停進去,眾人下車穿過門口電鋸台的滿地木屑闖進館門,赫然發現今天不曉得是恰巧在修建呢還是預期會有像我們這樣的人(烈士遺族以及看熱鬧的)到新竹來呢,總之完全沒有閉館的樣子。

  展場主要有兩層,二樓是眷村生活縮影:
 
  而一樓則有兩大展示區,一區半是眷村的歷史源由,另有半區則是當年以新竹為基地的空軍特種部隊史蹟。看著前來參訪的烈士遺族(跟著我們後腳到的還有另外一到兩家吧)對著牆上的照片指指點點,"這就是我爸。"、"來跟你外公合照一張",那種感覺坦白講真是微妙。
 
  從眷村博物館出來到清大,胡又天到歡迎會上獻唱,我則逛到久違的清夜,吃晚餐、買了些文具,然後發現這個新立起沒多久的石碑:
 
  1840,在清大禮堂門口吞下一大杯杏仁牛奶(我點的是熱的,但當我發現店員把冰水沖進去時一切都來不及矣),入場坐下。活動的第一段是〈台灣天空的秘密〉,對我來說是剛剛好,因為我之前沒有看過。中場休息也是另外一種微妙的體驗,我在看《空軍特種作戰秘史》時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幸跟呂德琪擦身而過,在清大禮堂的廁所裡。
 
  片子放完之後的節目,則是清大校長致詞、來賓致詞(主要是前空軍總司令唐飛),以及龍應台的放砲:
  
●今天,新任的國防部長沒有來。我跟國防部的代表當面說:不滿意。(按:後來我收到國防部的公函才曉得為何新任國防部長沒來特別該怒:新來這個是李天羽,我當兵時的空軍總司令)
●空軍司令也沒有來,我也跟空軍的代表說:不滿意。
●美國人都已經在網路上紀念當年這些深入大陸的中國空軍勇士,而我們在台灣找尋有沒有類似的紀念網頁呢,找不到。
●市長也在場,市長先生,我們是否應該在東大路的原址上以某種方式來向這些人表示點敬意和紀念呢?(鼓掌,新竹市長站起來一臉囧笑)
 
  果然是主炮齊放。李天羽居然瞎到敢不來,以後只怕是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接著的座談由龍應台主持,傅鏡平先簡單介紹了當年空軍特種任務的始末,「很難想像那時你白天坐的民航機前一晚才剛去過匪區回來」。接著唐飛、朱震、鄒立徐和戴樹清等幾位(後三者都是黑蝙蝠中隊的成員)輪番發表自己的談話。戴樹清講起自己當年的七八十次任務,博得掌聲連台,「你問我有什麼精彩的?我告訴你那是次次都精彩!」完全就是把命拎在自己手上玩的一派自信與豁達。但我也不禁想到在前往新竹的路上,一行人談起蔣介石的功過,郭冠英當著胡家人就說了:「對蔣介石來說,死幾個飛行員只怕並不是那麼值得掛念的事情」。
 
  「那是在打仗嘛....」我聽到傅依萍主編這樣接下去。
 
  是啊,那是在打仗,會死人的。只是一個人需要多少勇氣或時間去修煉出這種豁達。
 
  最後的追思是由向陽的詩和許景淳的歌來帶動的。向陽的朗誦確實情感充沛,至於內容就只好少去追究,追究下去會讓人以為是跑錯場子。至於許景淳的歌,連帶著螢幕上緩緩升起的黑蝙蝠中隊陣亡烈士姓名,套句傅鏡平說的,這個致敬方式太好了。整個活動就在許景淳的「謝謝你們」歌聲與滿場的掌聲中落了幕。
 
  趁著將散未散,我跑到禮堂前面試著找胡又天未果,然後堵到了傅鏡平老師,拿出《空軍特種作戰秘史》,要到了簽名。
我:「傅老師,我第一次看到您的大名....在《電腦玩家》上!」
傅:「哦那是我弟弟。」
我:囧囧囧囧囧囧囧囧
 
  這個慘劇揭示的教訓:裝熟是種不智的行為。
 
  離場的同時我們在走道上遇見了此次舉辦活動的總負責人(我忘了她的title了),也順便表達了讚佩之意。這麼大的活動,勞駕了前行政院長和一大群散居各地的活傳奇人物,從頭到尾基本上都完善進行,而這負責人才大二呢。
  
  想到龍應台在自己致詞時說,我們的同學要給這些老英雄或烈士的遺族打電話,他們戒慎恐懼的是,自己該怎麼開口啊。
  
  換誰都不曉得該怎麼開這種口,可不是。
 
  在散場的人潮中匆匆要到了傅鏡平老師的聯絡方式,搭上來時的便車,還在車上聽了胡又天〈赤空碧血〉的錄音。都是念歷史的,不免會提到一些身為歷史系科班出身的人對於這些過往該如何看待以及做些什麼的大哉題;而在拖了好幾天之後的這個星期日晚上,也就是李登輝口不擇言地宣稱供在忠烈祠裡的人跟台灣都沒啥關係的次日,我在揣想哪些人會想要跳出來幫這句話護航的同時( 不過應該就限於想想而已,如果連林靖娟這個case都能坳成"跟台灣沒啥關係"的話坦白講咱們也該佩服),還是先把思沙龍這次活動的個人所見記下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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